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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险阻 祁玉民难救华晨? 【字体:
艰难险阻 祁玉民难救华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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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manage.org.cn 2008-2-2 17:41:08 作者:张刚 来源:英才

  尽管最初被业界称为“门外汉”,尽管最初是“稀里糊涂”地来到华晨,尽管来华晨时甚至不知道创始人仰融,但在过去2年中,曾是政府官员的祁玉民,还是将这家沉疴中的企业拉出了泥潭。

  祁玉民没有什么“秘诀”,他更像一个敢想敢干、误打误撞的硬汉。而且,他也曾经信心爆棚,并跌了跟头。比如出口欧洲的“一步登天”计划,就遭遇了“碰撞门”,实际上,只要他多研究一下当年陆风汽车的遭遇,或许就不会有此一劫。

  值得祁玉民研究的,还有当年的仰融。这个利用11年时间缔造了华晨帝国神话的人,不仅给后任留下了丰厚的“财产”——账上有几十亿存款、与宝马合资、中华轿车目录获批、巨资打造的产品下线,其实他几乎也决定了华晨的基因。这种基因,并非简单的学习模仿就可以掌控的——比如他的弟子苏强(追随仰融10年左右),就坐拥令人艳羡的财富却回天无力。

  跟仰融当年令人眼花缭乱、赞叹不已的娴熟财技相比,祁玉民的方法似乎简单而硬朗,比如硬攻德国市场。实际上,即便是“汽车狂人”李书福,在看好美国市场之后,也知道要谨慎而迂回地切入美国。这也难怪,如今身处美国的仰融,会在忙碌之余忧虑华晨的未来。

  不过,仰融在某些方面的顾虑略显多余,毕竟,华晨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华晨了。环境在变,企业也要顺势而为。比如祁玉民看似鲁莽的大幅降价,在之前实际已有先例,2004年,上海通用率先降价,随后引得南北大众联手“跳水”。对此,业界更多的是赞赏。在竞争如此激烈、车价纷纷大降的时候,华晨如果固守所谓的价格底线,今天的扭亏或许就是痴人说梦。

  不妨做一个假设,如果仰融来收拾华晨的残局,按照专家的分析,降价也会是他的不二之选。

  而曾经有望成为“中国汽车业第一集团军”的华晨,之所以后来面临巨亏,还与频繁的动荡有关。改朝换代,是国人熟悉的说法。但是,对于一个企业而言,改朝换代却可能断送掉其本来美好的前途。不幸的是,家底厚实的华晨,在2002年至2005年间,频繁遭遇改朝换代,于是,一家具备汽车王国雏形的企业,自此陷入泥沼无以自拔。原因在于,企业基因的传承性被破坏,更不消说刻意而人为地消弭某种痕迹。

  由此,华晨要理清的是,哪些需要“去仰融化”?哪些不需要?甚至哪些需要强化?如果考虑不清楚,将来再走回头路,势必付出太多的时间与资金、人力成本。

  而对于更多的中国企业而言,这显然并非一个“别人的故事”。

  2007年12月26日,华晨汽车毫无意外地宣布整车销售突破30万辆,并一举扭亏为盈。

  或许是偶然,3天后,将是祁玉民到华晨报到整整两周年的日子。曾几何时,“祁玉民雪天赴华晨”的故事让人倍觉悲壮,抑或是无奈。

  受产权纠纷之累,2002年5月底,一手打造了华晨帝国的仰融悄然流亡美国,自此淡出公众视线。

  仰融出走后,华晨频频换帅,先是仰的“变节弟子”苏强,接着是拥有政商双重背景的蔺晓刚,然而,此二人非但没有从仰融的背影里走出来,反而将华晨拖进了更深的泥潭。

  等到时任大连市副市长的祁玉民奉命坐上华晨汽车主驾驶的位置时,华晨在过去3年中已累计亏损了28亿;而在2001年,华晨的利润至少为9亿元。

  “门外汉!”起初,祁玉民不得不被面对这样的质疑甚至不屑,但此后的两年,他却以逼人的气势将华晨带入新的时期——一个属于他祁玉民的时代。

  “从苏强到蔺晓刚到祁玉民这三位,感觉祁玉民比上两位做得好”,即使身在美国的仰融,也注意到了华晨的变化,并对祁氏给予了一定程度的肯定。

  不过,就在华晨宣布好消息的当天,丰田汽车公司(TOYOTAMotorCorp.)也发布了一则消息,2007年,其全球汽车销量预计为936万辆;2008年,该公司的目标将是985万辆。即使在国内,曾被誉为“第四汽”(前三为上汽、一汽、东风)的华晨,从销量上看,如今甚至难与奇瑞比肩——后者2007年的销量超过了38万辆。

  这就难怪,2007年12月20日,坐在《英才》记者面前的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总裁祁玉民,谈起6天后的这个“历史时刻”,似乎一点儿迎接胜利的喜悦都没有,“很困难”,他叹了口气说:“明年将会更困难。”

  险阻:“去仰融化”

  “纽交所上市是我搞的,摘了;山是我搞的,炸了。”仰融幽幽地说:“就是去除我所有的味道。”

  两年前刚到华晨时,祁玉民说自己目睹了很多的怪现象。

  “这么大一个工厂,没有一条正道、没有一个正门、没有一棵树。我们这幢大楼,没有阳面,全是阴面,大楼前面还弄了个山。电梯也很怪,很慢,据说是仰融不喜欢有东西压在脑袋上面,所以把电梯的动能系统从上面改装到了下面。仰融信佛,信风水,一点错都没有,可我不信这些,我觉得特别别扭。”

  从星期六傍晚到星期一,两天时间,祁玉民让在华晨干了20多年的华晨金杯总裁刘志刚把那座“仰融山”给夷平了。

  “什么叫仰融山?”2008年1月6日,仰融通过越洋电话接受《英才》记者专访时,说到炸山的事,他显得有些激愤。“华晨汽车的办公楼对面直通一条马路,这条路太深,有‘一剑穿心’的感觉,所以,从环境科学来讲,要设一个屏风挡一挡,屏风太单调,所以,搞一座假山,放一点儿水波,充其量就是这样。”

  祁玉民不认同炸山这件事本身有任何深远的意义,他说自己“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故事”,况且,自己当时甚至“都不知道仰融是谁”。当然,他也坦言,如果有人跟自己讲一讲“风水”,“我可能就不干了,哎呀,这玩艺儿还有风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说炸。”

  当然,据说周围人除了暗骂之外,没有人站出来。“所以,我在华晨总结了一句话,我说,无知者无畏,无私者无畏,如果无知加无私,那就大无畏。”

  祁玉民突破的,还有华晨在美国的上市地位。

  2007年7月,华晨宣布撤消其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挂牌的美国存托股票——华晨汽车(NYSE:CBA)。华晨原董事兼常务副总裁汪康懋把华晨退市解读为“对仰融釜底抽薪”的举措。1992年10月,华晨借壳上市,成为中国在纽交所挂牌的第一只股票,汪康懋参与了上市的全过程,并见证了“社会主义国家在美上市的第一股”所引发的轰动。在汪看来,“华晨在美国的上市地位没了,仰融跟华晨的联系就断了,他在美国就没有动作可搞了。”

  身在美国的仰融,对此除了感到心痛之外,也只能说句祁玉民“感情用事”,“心痛有什么用呢,最好的办法就是一笑了之。”

  “大家总是把华晨的退市和仰融当年的上市赋予很多神秘的色彩,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我炸‘仰融山’一样,很正常。”祁玉民认为,华晨退市的理由既合理又充分。“这个上市公司基本上无利可图,一年我们要付100万美元不说,还成天拿美国标准来折腾我们,它又很小,已经没有任何融资造血的能力了。我这不是拿钱自己给自己套绳索吗?我为什么要干这种傻事?”

  “融不到资是因为你没做好。”仰融对此显然并不赞同,“国内这五年金融的大好形势,他们没有享受到,A股有两家公司,他们没有利用好,维持纽约这个牌子,一年就花个100万美元,这么大一个汽车公司,总还是付得起的吧?你搞国际化的时候,就信用来说,起码人家有个感觉,这是在纽交所上市的公司。”

  “纽交所上市是我搞的,摘了;山是我搞的,炸了。”仰融幽幽地说:“就是去除我所有的味道。”

  不过,“去仰融化”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即便是祁玉民,也认同业界对自己和仰融相提并论的一种说法,“有人评论,仰融做汽车不是他的目标,他的目标是做资本;祁玉民呢,是把资本作为手段,把发展汽车作为目标,这是根本区别,他们说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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