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社交网站正面临着来自各州执法官员的法律和政治压力,要求这些网站推出备受争议的年龄确认技术。这项新技术旨在铲除伪称年轻人的在线性犯罪者,以保护占社交网络用户22%的儿童。MySpace母公司、鲁珀特?默多克(RupertMurdoch)旗下的新闻集团(NewsCorporation)高管去年11月与各州司法部长开会讨论了这一问题。
然而,对于许多青少年及其父母而言,从学校操场转移到MySpace等网站的欺凌威胁十分令人担忧。去年9月,英国政府发表了有关如何解决网络欺凌(cyber-bullying)问题的指导方针——根据英国儿童、学校和家庭部(DepartmentForChildren,SchoolsandFamilies)的研究,每3个儿童就有一个遭遇到这一问题。儿童、学校和家庭事务大臣埃德?鲍斯(EdBalls)表示:“网络欺凌是尤为阴险的欺凌方式,它可以追踪年轻人的去向,同时,网络提供给犯罪分子的匿名身份也让受害者面临更大压力。”
相关机构正采取措施保护儿童不受互联网虐待。然而,就像马拉格汉的例子那样,如果网络欺凌的受害者是成年人,谁负责保护他们呢?
一个答案是马拉格汉的雇主:肯特大学(UniversityofKent)。“我们不反对学生使用Facebook等网站,只要他们采取负责任的方式,”一位发言人表示。“然而,网上的一些评论非常无礼,作为格雷厄姆的雇主,我们提醒Facebook,它违反了行为准则。”
对付网络欺凌
根据英国教师与讲师协会(AssociationofTeachersandLecturers)的指导方针,这所大学采取的措施是对的。该指导方针建议称,如果网络欺凌影响了某位员工,在了解了事情经过后,“高级经理应与网站管理员进行接洽,确保网站将其作为紧急事件,在24小时内修改或删除这些内容。如果网站不合作,高级经理应与互联网服务供应商联系。”
Facebook表示,它也认为不能容忍网络欺凌。一位发言人表示:“Facebook不会容忍该网站上的网络欺凌行为,一旦发现有人用任何方式对他人进行欺凌,将会查封他的帐户。”Facebook在其使用条款中说明,如果会员对其他用户实行恐吓、骚扰或欺凌,或者参与掠夺或跟踪行为,他们的账户将被查封。在其它规定中,会员若用虚假身份注册,可能会失去帐户。
诺顿罗氏律师事务所(NortonRose)合伙人、信息技术(IT)和知识产权法律专家马修?哈里斯(MatthewHarris)解释称,骚扰或欺凌可能激起反欺凌的行为。但他表示:“就像欺凌者对他的行为负责一样,当网络欺凌出现后,任何在互联网上对这种行为提供便利(如社交网站),并在了解事情发生后仍继续提供便利的人,可能也要负责。”
马拉格汉表示,Facebook没有对肯特大学的申诉做出回应,并且“似乎没有对此采取任何行动”。相反,该网站告知这所大学,它不接受机构提出的申诉。因此,他自己联系了该网站,要求关闭这个群。他也登陆了该网站,使用“报告群组”功能,提醒Facebook注意这个问题。
Facebook继续允许这个群停留在该网站上,未对马拉格汉提出的取消此群的要求做出回应。最终在一位同事的儿子的帮助下,马拉格汉进入了“讨厌图书馆那个矮胖子”的群体,并删除了相关内容,而此时,这个群已经创建了一个多月。
对于埃文斯而言,网络骚扰是社交网络经历的一部分。透过咖啡店的窗户向外望去,她指着街上那些在沉闷、灰暗的光线中奔波的人们说道:“他们不会想到互相侮辱,但他们上线后,会互相侮辱,就像是世界末日一样。”
苏塞克斯大学(UniversityofSussex)讲师、互联网社会心理学专家卡伦?朗(KarenLong)表示,网络只是为一直存在于我们身边的行为提供了一个新的平台。她认为社交网络用户之间的互相侮辱,“与人们在公共厕所墙上写下骂人的话一样”。
然而,她也同意,现实行为与网上经历之间存在重要的区别。“在面对面互动中限制人们行为的因素,在网上都消失了,”她表示,“由于状态标志不存在,人们能够更自由地做出更加反社会的行为。”这种明显的责任逃脱,是社交网络的巨大危险之一。许多网站的用户认为,网上发生的事情只会停留在网上,但马拉格汉的例子说明,并非总是如此。
法律在保护互联网用户免受虐待方面取得了一定进步。但对于个人而言,自我保护通常更为有效。因此,现在有越来越多的志愿组织,致力于拥护良好的网民价值观,它们在网上巡查那些滥用网络环境的人们。
数码天使的庇护
“数码天使”(CyberAngels)位于宾夕法尼亚州的总部办公室虽然很小,但却展开了一项全球性行动,为网络用户提供保护。最初创建时,该组织是“护卫天使”(GuardianAngels,1979年创建的志愿组织,负责巡视纽约的街道和地铁)的下属机构。它向网络跟踪和欺凌的受害者提供支持和建议。它每周提供免费的网上课堂,内容涉及很多主题,目的是帮助网络用户了解他们该如何保护自己免受可能的欺凌。
“我们将帮你收集你需要向警方提供的所有信息,”该组织发言人卡佳?吉福德(KatyaGifford)表示。“来自社交网站受害者的申诉最多;这是我们处理的头号问题,这一问题似乎正在增多。”
在咖啡店内,四周环境变得非常嘈杂。街角的医院似乎刚刚完成针对伦敦所有母婴的产后课程。咖啡店里充满着咖啡机的嘶嘶响声、婴儿的哭叫声以及妈妈们安抚孩子的声音。
埃文斯正在向我讲述她离开Facebook以后的生活:“有段时间,我被它控制住了,我不能关闭它,即便我想这样做。我总是会查看它。如果不在线,我会有一种社交中断的感觉。但我认为,这相当可笑。我更愿意离开,而不是受它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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