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囊传媒总裁 傅强
记得在第一场沙龙上,有学者问了IBM大中华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总裁周伟火昆先生一个问题:作为一个跨国公司的总裁,在创新方面面对的最大挑战是什么的时候?周总沉思了半晌,说道:“对一个跨国公司的领导者来说,最大的挑战来自于当大家过的还不错的时候,你要说服并带领大家一起变革!”
今天是9月18日,这是中国人不能忘记的一个特殊日子,我们从那场巨痛中得出血与泪的经验就是:落后就要挨打!就要奋起变革!但最近有学者指出,中国的百多年来的衰落,不是源于“九·一八”,不是源于甲午战争,甚至不是源于鸦片战争,而是源于公元1793年,同样是9月的一天,英国特使马戛尔尼在承德避暑山庄参见了乾隆皇帝,英国政府急切地想同中国签订商业条约,从而以法律性的文件来规范两国间的贸易行为。然而,乾隆皇帝给他的答复却是那句著名的:“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原不藉外夷货物,以通有无”。仅仅40多年之后,英国人的炮舰,让“外夷货物”真的充斥了“天朝”。
事隔200多年之后,公元2004年的圣诞节后两天,一个普普通通的美国家庭决定:“把中国货从家里踢了出去,不再购进任何‘中国制造’的新产品。”然而,仅仅一年,这个抵制“中国制造”的美国家庭终于发现--“没有中国产品的生活一团糟”!用他们的话讲就是--“经过一年没有中国的日子后,我可以告诉你:没有中国你也可以活下去,但是生活会越来越麻烦,而且代价会越来越大,以后十年我可能都没有勇气再尝试这种日子。”
在这里,我不想抒发什么“风水轮流转,今天到我家”之类的民族自豪感,也不想分析什么工业社会与现代社会“全球化”之间的差异性。我只想说:其实,无论是300年前乾隆皇帝的“治国”,还是今天那个美国家庭的“齐家”,他们都犯了同样的一个错误--没有真正做到正确地分析形势,把握未来!
2006年,IBM公司特别携手智囊传媒,将“全球创新展望”(GlobalInnovationOutlook,简称GIO)这一最新探索带到中国。在当前中国经济飞速发展的形势下,社会大环境呼唤创新,企业需要创新应对全球化挑战,需要“创新伙伴”帮助转型,需要对创新路径和创新实践进行探讨和思考。因此,“全球创新展望”在中国一落地,就受到了本土企业、行业、政府、学术各界的广泛关注和积极参与。
应该说,GIO不是一个寻求共同认识的大会,在这个舞台上,需要的不仅是共识,更需要广泛的意见,甚至是对立的观点,所以参与讨论者都具有相对独特的视角。
根据中国企业在全球供应链和价值链的角色与定位,GIO在中国分成了“2+1”的模式:两场沙龙和一场论坛。在6、7月间组织的两次沙龙中,来自21个不同的行业的10位专家学者、14位企业领袖、4位政府及NGO人士进行“深潜”式讨论。探讨话题为“探索中国制造的升级之路”和“寻找中国企业在服务经济中的角色”,讨论议题涉及:政府的作用、人才和教育、管理与文化、网络与信息技术、知识产权、商业模式与转型、系统与协作、社会环境等。《新智囊》在今年的7月刊和8月刊上分别对这两场沙龙进行了详细报道,我现在从切身的体会中谈几点个人的观点。
变动是永恒的--变动的时代需要创新的思维以及变动的管理!
传统商业所形成的管理逻辑,是在“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中发生的,它考验着商人的人际交往能力,以及个人的人品信誉程度。工业企业和传统商业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产品”这个新概念的出现,它首先考验的是企业的生产与制造能力,而不是人际关系交往能力。信息与知识时代,工业时代走向信息与知识时代的过程,就是从“标准化生活方式”走向“个性化生活方式”的过程。
如果说工业时代正在让位于知识时代,那么,这个时代的商业机构又有些什么新的基础结构和组织原则呢?这些原则又会如何影响到现有的企业和竞争领域呢?这对于管理学科及目前的研发工作又意味着什么?如何理解人力资源与人力资本的真正含义呢?类似“雇员”、“雇佣”乃至长期以来被视为“大公司”同义词的“企业”等基础名词是否会出现新的涵义,甚至变得落伍了呢?知识工人的劳动生产率又是如何提高的呢?等等。
创新是一个经济或社会术语,而非科技术语--不要试图依靠现有的方法解决新的问题!
创新是企业家的特定工具,他们利用创新改变现实,作为开创其他不同企业或服务的机遇。创新就是改变资源的产出,是被消费者所获取的价值与满足。看看在改变商业模式和价值链之后,谁能离客户最近,谁又能有效控制供应链的两端?要完成成功而持久的创新就需要从传统观念中解脱出来。但是要完成这一转变,传统的企业就要面临另一挑战:他们试图依靠现有的方法解决新的问题。
协作与整合--创新的形态亦呈现新的变化!
创新正在实现从封闭到开发、从零散到整合、从在企业组织内部完成到在外部与合作伙伴协作完成、从区域运作到全球化的转变。
管理需要新范式--人与组织的关系,从“点”到“线”再到“面”的升级与轮回!
一方面是“人口红利”的消失,一方面是就业的压力;一方面是现代价值观的冲击,一方面是经典管理的缺失;中国企业一直在复杂的矛盾中前行。从泰勒对工人动作的规范,到福特生产线的运行,再到德鲁克知识工人的提出。组织对人从“点”到“线”再到“面”的控制与影响,不仅改变了企业的形态,更改变了企业的管理、运营的方式。
知与行的矛盾--管理学已经呈现跨学科发展态势,“真实的商务和科学案例分析”将是这一学科教育成败的关键。
管理的价值不仅仅在于“知”更在于“行”,正是由于以上在管理实践中种种的变化,让中国的管理者有些无所适从。比如服务科学这个新的学科就需要把计算机科学、运筹学、产业工程、商务战略、管理科学、心理学、社会学和认知科学以及法律科学目前正在进行的工作相结合。需要企业通过与大学、产业合作伙伴以及相关政府机构之间紧密合作而创建服务科学学科。
到该重新定义MBA课程的时候了么?当大量的商业学校努力跟上世界不断变化的快节奏,比如,增加有关创新或服务科学的新课程或院系,大多数的课程却仍然主要把商业管理原理作为基础,而这些早已是老古董了。如今的管理工具必须是最新且扩展的,有些不是单个的机构就可独立完成的。研发领域的学院和公司能联合起来以创新的方法来改变21世纪的商业教育吗?
可持续的发展--谋求“企业生态系统”与“企业生命系统”的动态和谐!
本次“全球创新展望·中国”高层论坛“从中国制造到中国创造--中国企业的创新之路”就是从《企业创新的外部生态系统》和《企业创新的内部生命系统》两个体系出发展开讨论。
我们正在筹建“企业管理观察站”,以企业为研究基地,长期跟踪企业的管理实践,为企业提供“保健”服务,为研究机构提供鲜活的研究案例,当然,我们也从中获得有价值的传播内容,切实推动企业、专家(研究机构)、媒体三者交流,形成可借鉴、可复制、可推广的研究成果,推动中国企业管理水平的提升。
每个“企业管理观察站”的建立,除了智囊传媒、研究机构以及参与企业之外,还将聘请相关的行业专家、分析师、咨询师、资深管理人士以及跨学科、跨领域的专家、学者共10人作为“特约观察员”,力图多角度、多层面、跨学科、深至化地对企业的管理实践进行“挖掘、归纳、总结、提升”,同时对企业在发展中的问题进行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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