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优势放大与锁定系统
优势放大与锁定系统是国家管控体系的灵魂,只有形成优势放大与锁定系统,国家管控体系才能成为一个能够自我循环、自我进化的有机生命体。国家管控体系中对各层面的优势放大和锁定系统的设计,是国家管控的核心。
(一)优势放大与锁定系统平台
国家管控优势放大与锁定系统,是由横向管控机制通过整合管控平台或者管控平台的部分领域形成,其系统平台实际就是各管控平台、或者部分领域、或者这些平台与领域的某些组合。
下面,列举一些优势放大与锁定系统平台:
(1)经济、科技、军事管控平台整合。经济、科技与军事之间优势放大与锁定平台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是经济促进科技、科技促进军备,同时军备研究促进科技运用,从而促进经济发展;另一方面是经济扩张,要求军事扩张,军事扩展要求军备和科技发展,同时,军事扩张,获取了人才,促进科技发展,获取资源,促进财富积累。
(2)外交和跨国公司管控平台组合。外交为本国跨国公司争取利益,并通过跨国公司实现外交目的。
(3)文化与外交管控平台组合。文化为外交提供指导思想,通过外交为文化扩张提供支撑。
(4)国家联盟体系。国家联盟体系,放大国家经济、科技、文化、军事与政治优势。
(5)产经联和战略核心产业。通过构建基干性工业体系,占据世界工业体系的优势,并通过经济贸易和直接投资,进行获取资源,放大国家优势。
(6)整个国家管控体系作为优势放大与锁定系统。
(二)优势放大与锁定系统分类
我们按照优势放大与锁定系统的具备功能差异可以分为:优势放大系统、优势锁定系统、以及两种功能兼有系统。大部分优势放大与锁定系统是两种功能兼有的系统,只是有些系统体现出来更多的是优势放大功能,有些系统体现出来更多的是优势锁定功能。
我们可以将优势放大与锁定系统按照涉及领域或者平台与领域组合的不同分析以下几个类别:
(1)整个国家管控体系作为优势放大与锁定系统。这应该是国家管控体系构建和演化的最终目标形式,当整个国家管控体系范围内形成优势放大与锁定机制,这个国家管控体系就会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完善。美国国家管控体系初步具备这种机制。
(2)跨管控平台形成的优势放大与锁定系统,我们称之为平台组合系统。下面,我们详细介绍的美国的经济、军事与扩张的环形系统,就是这种优势放大与锁定系统,只是他更多体现出来了优势放大的功能。这种跨平台的系统,主要通过横向管控机制来连通管控平台来实现。
(3)某管控平台中领域与其他管控平台或领域运作形成的优势放大与锁定系统,我们称之为领域与平台组合系统,与平台组织系统,统称为跨平台系统。
(4)管控平台内部领域形成优势放大与锁定系统,我们称之为平台内系统。平台内优势放大与锁定系统是管控平台体系构建是应该重点考虑的问题。
(5)管控平台的领域作为优势放大与锁定系统,我们称之为领域系统。
我们,可以看到国家管控体系的优势放大与锁定系统是多层次的,在各层面都涉及的。这也就给我们国家管控体系设计与管理提供了一个思路,在各层面设计与管理中重点应该把握住优势放大与锁定系统的构建与管理。
下面对以美国的经济、军事与扩张的环形机制来介绍优势放大系统,以美国的议题式结盟来介绍优势锁定系统。
(三)优势放大系统--美国形成了经济、军事与扩张的环形系统
1、美国形成了经济、军事与扩张的环形机制
从1775年大陆会议发表《独立宣言》到1861年美国内战爆发前,美国领土从75万平方公里扩大到777万平方公里,平均每年扩张82588平方公里,每天扩张226平方公里。这种扩张速度类似于食肉动物中的猎豹。
经过国内、北美大陆和海外扩张,美国形成了扩张欲望、商业利益与使用武力的互动机制。商业利益和扩张欲望需要武力开路,借助武力实现;商业利益的扩大为武力的增强提供了物质基础,同时也进一步增强了扩张的欲望。经济、军事与扩张就这样形成一种良性的互动,使美国不断扩大势力范围。
一战和二战扩展、强化了美国商业与军事的互动机制,并赋予其现代技术的内涵。这一时期不断变化的作战需求刺激了技术、管理和经济规模的发展,造成国家对经济事务控制能力的提高和大型军工企业的出现。冷战更是长时期地把“商业、扩张和武力的互动机制”引入到相对和平时期,军工复合体的出现就是这一机制的显著特征。美国学者库恩兹指出:美国在冷战中的经历表明,军事因素与经济因素不是相互排斥的。国防开支促进了国内经济增长,同时数十万驻扎在海外的美军部队又奠定了美国经济外交的基础。
总之,经过历史的积淀,美国形成了经济、军事与扩张之间的环形机制。战争对于美国历史具有中心性。它不仅是美国对外政策的工具,也是美国对外政策的目的。这是美国与世界其他国家的根本区别,也是美国对外战略行为的根源。
现在,这一环形机制正在进行历史性的膨胀。2002年,美国兰德公司在《国家实力评估:资源、绩效、军事能力》的报告中再次确认了经济与军事互动的重要性,提出国家实力最终是两个因素互动的产物:一是一个国家主导经济增长的能力;二是利用经济实力提升军事能力,并反过来加强现有的经济优势,维持稳定的政治秩序,最终既确保自身的战略优势,同时也有利于总体的国际体系。美国也是通过这样的视角来评估未来新兴大国的战略能力的--这些国家是否在努力掌握经济主导部门、是否拥有强有力的政府、是否将资源转化为有效的军事能力。
美国把经济、政府能力与军事的互动关系作为观察新兴大国的框架,根本原因在于这是美国战略机制和战略行为的自我投影。“控制空间就控制了世界海洋,控制世界海洋就控制了全球商业,控制全球商业就会成为最富裕的国家,最富裕的国家就有能力控制空间。”美国学者弗里德曼的这一论述,典型地说明了美国的经济、武力与扩张这个互动机制的当代形态。
2、军事转型是美国大战略选择
要使经济、军事与扩张之间的环形机制膨胀起来,实施军事转型和发动对外战争必不可少。为了适应技术和社会的革命性变化,美国必须进行军事转型,以使经济、军事与扩张之间的环形机制能在新时期成功运转。所以,美国的军事转型不仅是作战能力升级换代的军事战略问题,而是国家大战略的选择。这项大战略选择酝酿于里根总统离任时期,成形于上世纪90年代中期美国传统基金会的《新世纪美国工程》报告,其系统的启动则始于布什任内。从这个意义上说,美国的军事转型不是“军事革命”,新保守主义者推崇的“新帝国主义”也并非那么新,它们只不过是经济、军事与扩张的环形机制合乎逻辑的习惯性延伸。
与军事转型类似,上世纪90年代以来美国的对外军事行动(高达150余次),特别是四场较大规模的战争,表面上是“对危机事件和威胁的反应”,实则皆有深远的地缘战略和以武力改变国际经济竞争态势的考虑。每一场战争,在开战的地域上,都由点到面地增大了美国在世界主要能源http://www.iask.com/n?k=能源产地的军事存在及战略影响;在开战的时机上,都在美国生产率没有实质性提高的情况下增强了美元的强势地位,支撑美国在赤字下的经济繁荣。美国军事转型的根本目的,是进一步增强军事力量的可使用性和战争的可控制性,从而提高塑造世界战略地貌和全球经济体系的能力。
2003年的伊拉克http://www.iask.com/n?k=伊拉克战争,是经济、军事与扩张的环形机制在新世纪得以延伸的最好体现,只不过它又被赋予了美国扩张的新的内涵。一方面,它延续了美国历史上用武力实现扩张并攫取经济利益的模式;另一方面,它又公然声称要通过推翻萨达姆政权建立西方式的“民主”政府,在价值观与制度上实现彻底的变革,并希望把这种变革扩展到整个中东地区。这是军事打击与内部变革双管齐下的新扩张模式。
经济、军事与扩张的循环,就是美国大战略的内在动力和运转机制。对于世界绝大多数国家来说,军事与自卫同义,军备是国民经济的负担,军事是对外政策的工具。但对于美国来说,军事意味着“扩张和繁荣”,对外政策反而会成为军事的工具。当代美国的军事转型,发展新一代武器,以及作战思想和部队编组的相应调整,与美国的“全球反恐战争”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联,只是用新方式再现“冷战时期大发军备财的好时光”,进一步地使军备和暴力本身成为“生意”。美国的经济、军事与扩张的环形机制由此成为威胁世界和平的致命的循环。
(四)优势锁定系统--国家结盟理念的变迁
当今世界各国的结盟不再是单纯的理念结盟(比如共产主义-资本主义),也不是文明和文化间的结盟(如儒家文化,基督文明,伊斯兰文明,犹太文明等),也不再是传统的你死我活的排他性军事结盟(协约国-轴心国),而是一种复杂的结盟关系。这样的结盟关系是多层次和立体的,依照不同的题目和问题各国可以进行多样的排列组合,结成不同的联盟关系。这样的结盟关系被称为“议题式结盟关系”。比如按照经济议题各国可以组成联盟关系,但这样的联盟不是以消灭另外一个联盟为目的,而主要是维护本联盟内部的经济利益(比如欧盟,东盟、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按照政治议题各国也可以组成联盟关系(比如致力于非洲统一议题的非洲统一组织);按照能源议题各产油国结成的联盟关系(如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根据地缘政治和反恐结成的联盟关系(比如上海合作组织);致力于跨地区经济沟通的联盟(如亚太经合组织APEC)。两个在某些领域里对抗的国家可能在另外一个议题里却是结盟的国家,比如中美两国既有地缘政治的冲突、包围和反包围,又有经济的合作和结盟。尤其是随着中国经济越来越强大,美国和中国在不同的经济议题上的合作将越来越多,但这并不意味着,美国和中国会放弃在中亚和伊朗的地缘政治的争夺,相反,双方在这个议题上的斗争会更加激烈。这两种相反、看似矛盾的发展会长期同时存在。
锁定机制--以议题式结盟国家为核心,进行目标锁定
布什政府的大战略越来越明晰,此战略的根本目标不是打击全球恐怖主义、诬赖流氓政权,也不是在中东传播民主,这些只是他们部署大战略的借口,是他们的眼前利益,他们的长期军事资源不会配备在这些方面。美国财政预算和军事部署的真正首要目标是遏制、围堵中国,在布什政府上台的前7个月里,白宫就是围绕这个目标指定计划的。布什第二任期,白宫幕僚把潜在对手锁定在一个国家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他们断言,只有中国才拥有经济和军事能力去挑战美国,因此,要想保持美国的霸权地位,就必须遏制围堵中国。要用战略的方式阻止中国的兴起,遏止中国成为一个地区强国。要做到这一点,“美国必须加强和日本、南朝鲜的合作,保持其在这一地区强有力的控制地位。”美国政府也将会“更加关注印度在这一地区平衡上所起的作用”,并吸纳其加入反华联合体系。
因此,在全球化时代,没有全面的敌人,也没有全天候的朋友,一切都将视目标而定,锁定目标后,进行议题式联盟,这要求我们与其他国家的结盟关系也要相应地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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