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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我是沃兹》:电视干扰发射机 【字体:
[连载]《我是沃兹》:电视干扰发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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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manage.org.cn 2007-9-3 10:31:40 作者:沃兹 来源:本站原创

  1968年,一名叫RichZenkere的男孩当选为家园高中的班级小丑。他很有趣,许多课上都坐我身边,因为大多课上,我们都以字母表的顺序就坐,而Wozniak与Zenkere在字母表上很近。因此,Rich和坐在我附近的ScottSampson,我们三人想一起选择一所大学就读。

  我们计划去加利福尼亚理工学院,准备乘飞机到加州波莫纳(Pomona)市,那里有斯克雷伯斯(Scripps)学院、波莫纳学院和加州州立技术大学。

  后来,我们改去州立科罗拉多大学波德分校,Rich的父亲正好住在这里。

  对我来说那是多么激动人心的一次旅行。在此之前我从未离开过加州。我们从圣·荷塞机场乘飞机,那时还只有两个登机口。到了丹佛,再乘出租车到波德。到波德时,早已是深夜。抵达宾馆我们已筋疲力尽。第二天早晨打开电视,我们得知当地下雪,可覆盖地面1.5英尺之深;然后,拉开窗帘,发现窗外果真鹅毛大雪。我们都很兴奋。

  之前我从未感受过真正的大雪。我所住的地方,有时可能会下点小雪,但从不可能在地上积留,当然更不可能玩雪球了。所以,这是多么让我欣喜若狂!我们立即就到户外打雪仗了。对我而言,这都是新奇的冒险。

  忘了什么原因,我们在此度过了感恩节。我们大概都认为学生们在假期会有旅游计划,事实上他们没有。所以我们不过在空荡荡的校园里闲逛了几天。一天,我们发现了一座工程大楼,一名巧遇的学生带我们游览了整个大厅,还告诉我们不同部门的位置。他带我们参观了所有工程设备,并向我们讲述州立科罗拉多大学正在进行的工程项目。

  雪中漫步的两天里,我已深深被这个地方吸引。砖楼很是美丽,它们微微的红色在墨泼似的山脉映衬下更显动人。此处只这一家学院,与自然相伴,距城市有一英里的路程。

  真是太美了,在雪中漫步大学校园是多么怡然自得啊。这场雪让我决定选择这所大学。以我的水平和成绩,进入这家学院易如反掌——除了化学的770分,其他所有学科和数学考试我均拿到满分800分。只因为这场雪,这家学院就成了我的选择。

  唯一的问题是父亲觉得州立科罗拉多大学收费太贵,几乎接近新英格兰某些州立大学,对外州生源的收费数目高居全国第二。

  但最后我们达成共识。父亲提议一年级我去州立科罗拉多大学,二年级则去离家近的DeAnza社区学院,三年级再转至更加便宜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因为父母所迫,我也申请了去伯克利,但我尽可能拖延申请。

  那个夏天,我被州立科罗拉多大学录取,父母为我预付了所有费用,包括住宿费和学费。但后来父亲总是不停催促我到DeAnza,因为它既便宜,离家也近。这样他就能够负担,而且还可送我辆车。

  于是,我入读DeAnza,但发现那里的化学班、物理班和微积分班通通人满为患。天啊,简直难以置信。我——高中时的科学和数学天才——立志成为一名工程师,而最需要的三门课却让我吃了闭门羹。

  真是可怕至极。我打电话给化学老师,他说如果我要去,还是有机会上课的。但我实在没法让这种糟糕的感觉烟消云散,也无法让自己的未来就这样毁于一旦。我几乎感觉到工程学的大门对我就此关闭了,感觉自己的学院生涯刚一开始就触礁。那时我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看看州立科罗拉多大学是否仍会接收我。

  那时学校已经开学,但拨通电话后我发现自己仍能去那儿。我打点好一切,从圣·荷塞机场直飞科罗拉多,次日抵达,刚好赶上第三天的课程。

  我至今对那个秋天留有印象。九月的科罗拉多婀娜多姿,黄色、橙色和金色的叶子四处飞舞,我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幸运。

  迈克是我的室友。进入宿舍,首先映入我眼帘的便是他在墙上粘贴的20多张《花花公子》(Playboy)的插页。噢,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但我觉得迈克是位儒雅的男生,我曾经很喜欢倾听他的故事:军营小子生活、德国的高中生活以及他所有的生活经历。我想在两性问题上他更是老手。有时他会说晚上想独用房间,我心照不宣,满口答应。带着自己的录音机和一盒盒的磁带(SimonGarfunkel那时是我的最爱)到RichZenkere的宿舍,直到很晚才回去。还记得有一次,他半夜带回一个姑娘,那时我还在熟睡。他可真是有种!

  同时,我与公寓里的其他朋友泡在一起,参加橄榄球比赛。我们有个吉祥物,它是只名叫拉尔夫的水牛。在比赛之前,一群牛仔打扮的学生会带它绕场一周。拉尔夫是只真正的水牛。我的朋友RichZenkere曾告诉我:20多年前,科罗拉多那时主要的对手空军学院牵走了它。当空军学院队在大赛中现身时,拉夫尔已成为他们的腹中之物。

  那时我对这个故事深信不疑,但你永远别想了解Rich。他总能不动声色地嘲弄最严肃的事情,尽管他有点不诚实。我们曾一起为女生公寓清洗盘子,他最终却因伪造记时卡而遭到解雇。

  我经常去Rich的宿舍,还和他的两个室友兰迪和巴德,一起玩纸牌和桥牌。我觉得兰迪很有趣,因为他是虔诚的基督徒,但另外两人总借此发挥,比如他是因为信仰才默不作声。我没有过任何的宗教教育经历,因此,当他告诉我一些基督教知识时,我总是印象深刻,比如他曾给我解释“宽大为怀”和宽恕。我们当然就成了朋友,4人常常打牌至深夜。记忆中,这是我生命里最惬意的一年。有生以来,我第一次可以自己决定如何度日的问题——吃什么、穿什么、说什么、上什么课和上多少课。

  我还遇到了各种各样的新奇人物。桥牌最后成为我的主要活动项目,甚至在期末考试期间,我们也不能罢手。我们4个坐在那里玩,面前没有书,也没有桌子,不像普通桥牌玩家那样。我们以自己的方式规定是否出价。我认为桥牌是最复杂的游戏。

  大多纸牌游戏不过是小把戏,打一张牌,别人跟上,一轮牌谁最大谁就赢。这不过是一种伎俩。在升级(Hearts)中,你则希望缺一种花色的牌:例如,第一轮你所赢得的红心都是你的分数。打锄大地(Spades),首先一轮就要出价,赌就赌在你和搭挡能玩多少把戏——如果是4个人玩,那么坐你对面的就是你的搭档。如果你赌的是5,若达到那么多,你就可得到50分。这一游戏中,黑桃最大。

  但桥牌则最为绝妙。你不仅要猜出你与搭档有多少分,还要猜出哪一轮出牌对获胜至关重要。

  桥牌需要将攻守战略运用于一体。同时,根据自己手上的牌来推测他人的牌,这样才能更好地出牌,你必须八面玲珑。刚开始时,我们都不太懂,但都很开心,因为大家同一水平。

  桥牌的确有趣,我们自以为是桥牌玩家,但却不是专业选手的对手。几年后,我进入惠普,曾想加入部门的桥牌俱乐部,但我甚至不是女同事的对手。我从来都没有清楚地记过规则,最后只能让我的搭档一头雾水。

  如今,我已是桥牌高手,但这是得益于多年来学习报纸的桥牌专栏,并把所有规则铭记于心。

  大学时,我遇到了自己有始以来最为喜爱的项目。我把它命名为电视干扰发射机(TVJammer)。

  我的一位老朋友亚伦·波美的父亲爱默尔在那个夏天做了一些研究,电视干扰发射机的灵感就来源于此。爱默尔先生是位工程师,他的工作是设计微型电路,包括一个晶体管、一对电阻和一个电容器,以及一卷线圈,它能在电视频率范围输出信号。我边看边想:如果可以接收到信息那多酷啊,就像晶体管收音机可收听一样,只需扭一下调揩钮。所以我做了一些设备,将其对准电视机就可调到相应频段。真棒!

  在科罗拉多的新生生活中,我觉察到自己该从电视干扰发射机上找到乐趣。我到无线电小屋(RadioShack)去观察他们所有的晶体管。我发现,他们只有一种50MHz的晶体管可接收电视频段。我买了一个,还买了些小晶体管收音机,这样我就可以运用它们其中的零件,比如一些相当有用的电阻、调谐电容以及用于连接调谐钮的零件。这些让我能在更大范围内调频。

  我用一些粗电线做出线圈,约有三转,某一转上我还连入了一个电容。整个线圈和我手指差不多大小。我利落地将其连于一节9伏特电池的上方。你知道电池上的小金属片吗?我把它拆了下来,焊接在与电视干扰发射机相连的电路上,然后再连入一个9伏电池。即使9伏电池箱外加电视干扰发射机,我也可携带于无形之中。只有6英寸的电线露了出来,因为它作为天线必须在外传输信息。我将其藏于自己的袖子之中。

  朋友宿舍有一台小型黑白电视机,我在那里试了试自己的杰作。虽是小型电视机,但足以让我试验。

  我们宿舍的主要休息室里,人人都在看着大屏幕黑白电视机。但我一打开电视干扰发射机,它就啪的一下漆黑一片了。我想:哇,这玩笑可真是有趣。一次我展示给朋友RandyAdair看,他说:“你该去试试解放大厅的彩色电视机。”那属于女生宿舍。

  在那里,我发现许多男孩女孩一起看电视。我躲在暗处,打开电视干扰发射机,希望图像关闭,但最后却只是变得模糊而已。

  起初并无任何计划。我的朋友Randy坐在前排,猛击电视。我很快配合默契,立即让图像清晰。这当然让所有人都认为重击电视起了作用。几分钟后,我故伎重演,图像再次模糊,Randy又开始击打,于是我又让它清晰起来。再过几分钟后,我又重复一次,然后等Randy击打好几次才卓有成效。

  因此所有旁观者都认为:打得越重,效果越好。他们都觉得电视里必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只有敲打一下才可恢复。这仿佛是一个心理试验,除此之外,我发现,人类比老鼠学得更好。但老鼠学得更快。

  那晚之后,Randy再未起身敲打电视,但其他人会这样做。这正是我所希望的结果。有人敲打电视,然后我让它恢复。哈,一群供我实验的“猪头”。我最希望的莫过于此。两周时间里,我每晚都去那儿看人们敲打电视。当不能起效时,他们就开始调来调去。那时候,电视还是调频的,我在一旁暗暗使用电视干扰发射机,他们一旦调对,电视就可正常工作。

  然后,如果有人想调到图像慢慢清晰,我也让这生效。但只要他们手一离开,我让图像又变得模糊。直到他们再次接触调频盘。我宛如一位表演者,操纵着活生生的木偶。之后,他们竟怀疑自己所处的位置会影响电视。一次,有3个人试图要修好电视。我就等着好戏上演,看他们如何让图像清晰起来,我还可以玩点鬼把戏,让他们以为自己成功了。其中一人将手放于电视屏幕中央,一只脚踏在椅子上。当他的手偶然停于电视中央时,我打开机关让图像恢复。只听他宣布到:“嗨,图像清楚了。”他们慢慢放松。当前面男生的手离开电视,我让图像又乱了起来。

  在电视后调节仪器盘的男生说:“让我们返回原地不动,也许就会好了。”

  前面的男生立即将手放回屏幕中间,我让图像清晰。他试着移开手,我便让图像模糊,再放回去,又变好了。然后,我注意到他的脚离开椅子,站于地面,就让图像模糊;再回到椅子,图像又清晰起来。这让他瞠目结舌。好在我未被逮个正着。

  他大声对屋内其他学生宣布:“是地面效应。”作为那时的工程系学生,这是必须懂得的术语。即使那个男生的手在屏幕的中间,还是有十几个学生就这样看完了《谍中谍》(MissionImpossible,这里指1966年9月24日首播的英国电视剧,编者注),而且那时的电视屏幕还非常小。

  唯一的问题是我的确有些过分。接下来的几周,几乎没有人在这里娱乐,他们已经忍无可忍。

  年底,他们又回到这里。所以我又玩这个游戏,自娱自乐。有时他们重重地敲打电视,有时他们让三个人同时站在电视旁——一人敲打,一人调频,最后一人在电视背部调节彩色调盘,调节红色、绿色和蓝色。之后,我也不能调回图像了!因此,修理工应邀而至。

  修理工来后,我听到电视旁有人提到修理工认为是天线问题。我再启动了电视干扰发射机,他们怎么做呢?当然,有人取下了折叠式双天线,然后举在头上。那时我就让图像恢复。他一放下,我就让图像模糊。举起,好了。放下,坏了。此后,我又让他不得不举得越来越高。这个男生想要观看某个节目的最后5分钟,就不得不将手伸到天花板上去,真让我捧腹大笑。

  除了Randy,在整整一年里我从未告诉其他人。我惊讶的是,居然没有人怀疑过这可能是有人在捣乱。真是有趣,几近奇闻。只有一次我曾后悔使用了电视发射干扰机,就是在日间看《肯塔基大赛马》时,我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启动了电视干扰发射机,那些孩子们忍无可忍,怨气爆发,将椅子等等砸向电视。如果对象是人,早就沦为肉酱了。他们是如此狂躁不安,我若是那天被发现,可就是众矢之的了。如果玩笑太过分,就不再有趣而令人惶恐不安,就像这次一样。

  之后不久,我在科罗拉多参加了一个电脑班。

  在那时,能上电脑课让人觉得受宠若惊。只有少数大学才开设电脑课程,而且只有毕业班才有。但是一旦进入科罗拉多的工程班,即使只是新生,也可以去听任何课程,甚至包括毕业班的课程。电脑课给人以惊喜,在课上,老师教给我们所有的电脑知识:它们的知识体系、程序语言以及操作系统等等一切。这是一次完完整整的电脑学习。唯一的遗憾是,我们在工程大楼上课,而那里的教室都很小,所以仅有三分之一的人可与教授面对面交流,而其余三分之二就只能在教室,通过墙上的4台闭路电视学习。

  那时我想:太好了,又一个玩玩电视干扰发射机的好机会。但首先我要再做一个更小的,更难以发现的。所以我这次在魔笔里做了一个,我把笔拆开,放进一节电池,在笔的上端放入小螺钉作为开关。

  有一天上电脑课时我带上了新设备,坐在教室的左后排。我打开电视干扰发射机,企图破坏电视的播放。因为天线藏于笔轴内,我不知道能否破坏电视的播放,也不确定是否可能。毕竟同轴电缆在那时并不寻常,通常都是折叠式双天线。

  然而,所有电视都出问题了,只是离我最近的电视不是太严重。但那三位助教立即望向我们,其中一人问:“谁有传输器?请关掉它。”哇,我甚至不知道班上还有助教,所以当他们面朝我们说关掉它,你认为我就会就此罢手吗?绝不。

  我最初的计划只是玩一小会儿,但之后我却不想关掉又不被抓住。

  所以我小心翼翼地坐在那里,不轻易移动,因为他们如此之近地凝视着我们。我的手甚至不敢靠近它,害怕让图像摇晃不定。我甚至不敢触碰魔笔上端关上它,因为我附近的人可能会听到我按下什么的声音,他会知道我所作所为。

  最后,助教们坐了下来,只能一直看着我们,别无他事。电视还没有花得我们看不清教授或是记笔记。因此,即使图像是花的,我们的课程仍可继续。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突然有个坐在右后排的男生,因为他附近电视是最花的,准备起身收拾离开。我决定在他走出时调整好电视。我情不自禁地这样做,无法反抗。

  当他离开时,右后排电视图像清晰无比。助教之一指着他说:“嗨,就是他。”

  恶作剧不过是娱乐和幽默。我不仅搞恶作剧,还将其嫁祸他人,因为老规则是“千万不要被抓住”,我丰富的恶作剧经验也让我学会如何使用这一伎俩。如果你惊讶于我以恶作剧哄骗人们,却还理直气壮,请记住娱乐的基本形式是编造故事,这不过是一场喜剧。

  我怀疑他们是否处罚了那个男生,但我希望没有。他们不可能人赃并获,因为据我所知,仅我一人拥有电视干扰发射机。

  那一年,我终于还是麻烦上身。

  那时我开始编写一些程序,能让计算机自动印纸,以供科罗拉多大学电脑中心所有人使用。这并不算什么。但后来我想:电脑是用来做什么的?它们用于数字计算。计算也一直是我与电脑之间最重要的联系。因此我尽力提炼出自己的想法。

  我编写了7个程序,它们很简单但赋有极其有趣的数学意义。其中之一是解决我所谓的“神奇计算机数字”问题。主要进行2的运算。也就是21等于2,22等于4,23等于8,24等于16。这些都是所有计算机所运用的二进制,所以它们也是计算机数字中最为特别的一组。

  我编写好后,打印机就可打印出结果,读起来趣味横生。例如,其中一行:1,2。这表示2的1次方是2。如果是2,4,则表示2的2次方是4。你会发现数字变得越来越大。比如,2的8次方是256。2的16次方就是65536。很快,整张纸就被印满了数字。只要纸张足够,你就能看到位数达到一整行的数字,其后,还可多达2行、3行。最后一个数字可能占满整张纸,甚至更多。

  另一程序是有关斐波那契数列。这一数列的特点是:每一数字都为前两个数字之和,就像1,2,3,5,8,13,21,34……所以这是一个永无终止的数列。我的7个程序都可做此运算——计算出超长数列。

  有些程序进入循环,不再停止,那是因为程序里有问题,这就叫做死循环,我描述高中的棋子游戏时曾经提及。无论如何,电脑中心都会自动解除运行超过64秒的程序。所以,当我发现自己的计算机能在64秒内打印出60页时,我就将仅打印60页的指令写入程序,而且所有纸张都标有页码。等到下一次我再运行程序,它会从61开始,以此类推。我还让程序留有记录,这样当下次再运行时,就可从上次的结束点开始。

  每天早晨,我步行至电脑中心,运行我的7个程序。然后中午时,整理好所有输出的数据,并再次运行程序。到晚上,我还会再让它们运行一次。每天我去中心三次,打印的数据堆满了我的宿舍。我的室友迈克开始对此感到不安,害怕所有空间都被这些纸张占据。大量的打印纸张堆积在我的宿舍,看起来像座小山。

  此后,一天下午,我去电脑中心时,没找到我的程序,却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道:教授要立即见你。

  到达教授的办公室后,他说:“坐下吧。”同时,他打开一台录音机——按下按钮,开始记录我们的对话。那时我有点害怕了。

  “你一直在运行这些自己编写的程序。”他说。

  我回答:“是的。我们曾是编程班的,我曾学习编程。运行时我也输入了自己的学号,我并未试图要隐藏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与你们班无关。”他又说。

  “这就是FORTRAN语言。”我告诉他。

  “这不是我们教授的FORTRAN语言,”他说。他是对的,因为我运用了一些手册上的数学小把戏,远远不止编程。

  他告诉我他用了很长时间研究我的程序用于什么,最后终于找到答案。他问:“你想和我对着干吗?”

  对着干?我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我猜想,也许是越战经历让他极度地不安。“争取民主社会学生会”当时成员众多,但我对政治漠不关心,只加入过大学共和社。其实,我不过是一名温顺的工程系学生,永不可能成为政治极端分子。

  “和你对着干?”我说,我不知道他所言何物。

  然后他打电话叫来电脑中心的人:“这些程序……沃兹先生将为这些开支付账。”

  随后,我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带来的后果。我将为上机开支而付费,相当于班级年预算的5倍。我曾以为电脑班学生使用电脑是免费的,但我意识到自己所花费的远远超过了学校预算的经费,我猜他是在借我脱身。我想他们不会真的让我付费,我不过是一名学生,而且是名新生。但我仍然很担心,因为他所谈及的帐目约有数千美元——高过我的学费好几倍。

  事已至此,我不想父母为此而劳烦,也决定不再试图回到科罗拉多大学。那个学年末,我被指定为滥用电脑,却不想父母得知此事,也不希望他们负担巨款。因此我决定次年回到DeAnza社区大学,而我的朋友们仍回到了科罗拉多大学。

  现在回想,真正让我烦恼的是,他们本不应该对我罚款,而应该对我独立完成的精明程序大加赞赏。

  而我那门功课也的确得了A。


  什么是FORTRAN语言?

  FORTRAN是一种20世纪50年代发展起来的计算机语言,它运用于科学计算和数字运算长达半世纪之久。名字来源于“FormulaTranslation”(公式转换)。FORTRAN是一种编译型语言,与BASIC这样的解释型语言相比,它更为迅速和有力。

  后来我转学到DeAnza社区大学。我花上大量时间在纸上重复设计电脑,就如我在高中所做的那样。比如,那时我有很多大众的小型电脑手册,我一遍又一遍地重新设计书中的电脑,用更少的零件,却能更有效地工作。

  直至从DeAnza大学毕业,在纸上,我反复设计了几乎全部当时世界上最有名的电脑。我无疑成了专家,因为我对它们的原型进行了无数次重新设计,只是没有真正建造出它们。但我心里从不怀疑它们可以正常工作。我的确可称之为专家——是的,专家,我是指以软件层次而言。我从未真正做出这些电脑,但我迷恋它们,而且对部件轻车熟路,分开任何零件,我都能轻松重组,并做出更加价廉物美的电脑。

  我没有勇气向器材公司免费索取价值不菲的样品。一年后,我与斯蒂夫·乔布斯相遇,他能与销售商通通电话就得到免费器材,这让我见识到他是多么的勇敢。对我而言,则永远无法做到。我们一个内向,一个外向,刚好互补。其中一人感觉困难,另一人常常可以轻松解决,完全就是黄金搭档。

  在DeAnza时,我的量子物理老师有次说道:“沃兹真是与众不同的名字。我还认识一位叫沃兹的人,他去了凯泰公司(Caltech)。”

  “那是我父亲。”我回答,“他去了凯泰。”

  “他可是个很棒的橄榄球运动员。”

  我告诉他,那就是我父亲,因为他曾是球队的四分卫。

  “是的,”他说,“我们从不去看橄榄球比赛,但在凯泰公司,我们会去看杰瑞·沃兹踢球。他声名远播。”

  我认为老爸是凯泰公司有史以来最好的四分卫。洛杉矶公羊队甚至想将他纳入旗下,但我不知道他是否优秀到可以成为职业运动员。但我清楚地听到物理老师因父亲的球技而对他印象深刻。我感觉自己正在分享父亲过去的经历。老师甚至给我看了一份那时凯泰的报纸,上面有父亲穿着制服的照片。

  并非每一门课我都专心致志。在高等数学课上,我就总是心不在焉。我总在思考如何用机器语言为通用数据公司的NOVA小型机编写一种FORTRAN语言编辑器。

  我在脑中编写好第一行,正试图记住,只听老师说:“沃兹,只要你专心听课,在数学上定有无限潜能。”

  他当众言之,让我如芒刺在背,这不是一个好办法,我不过在课堂上做些自己想做的事,也可能是我感到无聊,因为我是那种看看书就能拿到好成绩的学生,在数学上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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